8

再次见到姜砚，已经是一个月后。

我没想到她会让离婚律师找到我。

她见到我时，眼里噙着泪。

“周凌，女儿怎么样？她还看得见吗？”

姜砚眼眶通红，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舒缓。

“这次我们不AA了，我们带女儿去治病。”

姜砚拉着我就要走。

可我却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要和你离婚，落落的抚养权我也要。”

我的话似乎在姜砚的意料中，她抹了抹眼泪。

“我知道，但现在落落的病最重要，我们先去看病。”

我静默了一瞬，才开口。

“姜砚，不用了。”

“既然你觉得我拜金，那女儿的病也和你无关，我会花钱替她看病的。”

姜砚的眼眶瞬间红了。

“可我是落落的妈妈，我只想让她好起来。”

我讽刺地笑了笑。

“你现在知道自己是落落的妈妈，以前呢？”

“以前什么都要AA，明明知道不是我的错，却依旧要那样做，你考虑过女儿吗？”

姜砚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嘶吼出声，“错了又怎样？女儿出事你连医疗费都不愿意给，现在说错了，晚了！”

如果我带女儿就医及时，或许女儿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光明。

姜砚像是幡然醒悟般，甚至跪在我面前。

“求求你了，不管怎样，你让我见一眼落落，我担心她。”

“我知道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可我只想知道落落怎么样........”

姜砚语无伦次。

我一时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想要关心女儿。

却也知道，无论怎样，我们的婚姻都到头了。

“你现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落落的抚养权归我.......”

我以为姜砚不会同意，却没想到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只要能见落落一面，我什么都答应你。”

姜砚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我带落落去见她。

以往，落落一定会扑到姜砚怀里。

可现在，落落看到姜砚，神色有些疏离。

她只是喊了声妈妈，然后所有的注意都在玩具上。

自从失明以后，我告诉女儿，以后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到姜砚。

我以为女儿会伤心，可女儿说出口的话让我心疼不已。

“爸爸，我本来见妈**次数就不多。”

“如果能换个妈妈就好了。”

五岁的孩子不懂这些。

可知道女儿愿意离开姜砚后，我也松了口气。

姜砚也意识到女儿的疏离，抹了抹眼泪。

“落落，你没事就好。”

我兑现了承诺。

一个月后，姜砚也兑现了承诺，我们离婚了。

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她和陆屿出车祸死亡的消息。

可这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