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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跳完舞后裴蘅立马冲出春风阁。
她顾不上了。
阿宁。
碧桃应该已经接到阿宁了。
碧桃说好了会在后门等,接到人就往城南庄子走。
她跳完舞拖延了这么一会儿,碧桃应该已经走远了。
裴蘅在心中反复安慰自己,脚步却不敢慢下来。她绕过春风阁的后巷,穿过两条窄弄堂,往约定好的方向狂奔。
“夫人!夫人!”碧桃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裴蘅的心猛地一沉。
碧桃跌跌撞撞地扑到裴蘅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夫人......阿宁姑娘她,她......”
裴蘅的耳朵里忽然嗡地一声响,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
等到她推开那扇门的时候看见阿宁就躺在偏厅的矮榻上整个人直接腿软跪在了地上。
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顾瑶来了。
跨进门的时候用手帕掩了掩口鼻,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嫌弃这屋子里的气味。
“蘅娘,你跑得好快我坐马车回来的,还以为会比你先到呢,不想你倒先来了。”
裴蘅跪在地上没有动。
顾瑶走到她身侧站定垂眼看了看榻上阿宁的**轻轻叹了口气。
“蘅娘,你也别太伤心了。阿宁的事,我也是没想到。她今日不听话,砸了东西还打了丫鬟,我不过是让婆子管教管教。谁知道那婆子下手重了些,打了几下就没气了。我已经把那婆子撵走了,你放心这样的人我不会留在身边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末了她甚至伸手拍了拍裴蘅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也知道,阿宁在军营里待了五年,身子骨早就坏了。换了旁人,打几下哪里就会死?实在是她自己底子太差,怨不得旁人。”
裴蘅猛地抬起头来,悲愤到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
顾瑶对上那双眼睛,收回手直起身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蘅,姿态从容。
“蘅娘,你莫要这样看着我。人是你自己来要的,我原本说让她在我这里养病,你若是不来闹这一场,她在我这里好好的,哪里会出这种事?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裴蘅嘴巴剧烈地哆嗦着。
顾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目光从裴蘅扭曲的脸上掠过。
末了,她弯了弯嘴角。
裴蘅扑了出去,狠狠地撞向顾瑶。
顾瑶没来得及反应。
裴蘅的十指就已经掐上她喉咙的瞬间,那丝笑意僵在了脸上。
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裴蘅骑在她身上,散乱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放开我!”
她的手在空中乱抓,指甲划过裴蘅的手臂和脸。
顾瑶的脸从红变紫,手也渐渐没了力气从裴蘅的手臂上滑落下来。
这时,一个力量从侧面撞过来,裴蘅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沈渡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攥住裴蘅的手腕猛地一掰。
裴蘅的手指被迫松开,整个人被他顺势甩了出去。
疼得她眼前一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蘅娘!你疯了!”沈渡之的声音又急又怒。
他蹲下去扶起顾瑶。
顾瑶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沈渡之搂着顾瑶,低头看着她脖子上的伤,脸色铁青得可怕。
裴蘅看着沈渡之把顾瑶搂在怀里,满脸的心疼和急切。
他低头检查顾瑶的伤势然觉得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
沈渡之的目光落在裴蘅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想杀了她?裴蘅你是疯了吗?”
她没有回答。
只是泪眼模糊的看着已经断了气的妹妹。
沈渡之被她的沉默激怒了。
“站起来。”他松开顾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裴蘅。
裴蘅没有动。
“我说站起来!”沈渡之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拖起来。裴蘅的膝盖已经伤得不成样子了,被他一拽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又摔倒。
她抬起头看着沈渡之。
嫁给他五年,到今天才真正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渡之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一刺。
他讨厌这个眼神,讨厌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她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她差点杀了他心爱的女人,她到底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差点杀了阿瑶。你们去把后院那个狗笼子搬过来。”
碧桃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侯爷?不,不行啊侯爷,夫人她只是......”
“我说搬过来!”沈渡之一声厉喝。
不一会儿,两个仆从搬着一个铁铸的狗笼子进来了。
“把她弄进去。”沈渡之面无表情地吩咐。
两个仆从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犹豫。
随后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被塞进了那个铁笼子里。
“你在这里好好反省。等你想清楚了,知道什么叫侯夫人的本分了,我再放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