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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顾淮川来到京北,将一个文件袋放到我面前。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里面有医院原始监控、病历下载记录,以及顾氏公关部和白薇工作室的往来邮件。
监控里,白薇的助理趁护士**进入病房。
她翻乱安安的药盒,贴上威胁信,又将咖啡泼在术前评估报告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分钟。
我盯着画面,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
顾淮川低声道:“医院负责人隐瞒了监控,我已经让他停职。”
他在撒谎。
律师恢复的通话记录显示,监控被发现当晚,那个人便联系过他。
通话结束后,视频才被压下。
我没有拆穿。
“谢谢。”
顾淮川愣了一下,眼底慢慢升起希望。
“清禾,只要你需要,我什么都可以替你查。”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我沉默片刻。
“好。”
餐厅还是从前那一家。
结婚纪念日那天,我曾在这里等他三个小时,最后只等来一句白薇喝醉了。
如今顾淮川提前到了。
他替我换掉冰水,又嘱咐服务员不要放香菜。
这些事,我提醒过他无数次。
安安死后,他却突然全记住了。
顾淮川把一把钥匙推到我面前。
“京北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
“你不想回港城,我们就留在这里。”
我没有接。
“白薇呢?”
“她的工作已经全部暂停。”
“只是暂停?”
顾淮川神色微僵。
“助理做的事,不一定都是她授意。”
“等查清楚,我不会再护着她。”
直到现在,他仍然在为白薇留退路。
我垂下眼。
“我要工作室的原始账目。”
“什么?”
“购买热搜、联系狗仔、雇佣水军的钱从哪里来,我都要知道。”
顾淮川沉默几秒。
“这些东西交出去,会牵连很多人。”
我起身拿过外套。
“那就算了。”
他立刻抓住我的手腕。
“我查。”
我停下脚步。
顾淮川小心翼翼地问:“查清以后,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我没有回答,只任由他握着。
这点沉默,已经足够让他误会。
“清禾,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等事情结束,我们重新开始。”
我抽回手。
“先把账目给我。”
当天深夜,顾淮川发来了内部账号和密码。
我立即转交律师。
技术人员恢复了被删除的记录。
**我离开别墅的狗仔、污蔑我是**的营销号,
以及泄露安安病房信息的大粉,全都收过白薇工作室的钱。
而这些钱,来自一家与顾氏医院长期合作的医药公司。
实际控制人是白薇的父亲。
安安病历被下载前一天,白父的秘书还向医院信息科负责人转过五十万。
同一天,白薇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我爸已经打点好了。”
“明天把那个孩子的完整病历拿出来。”
我盯着聊天记录,慢慢握紧手指。
原来所谓的父亲**,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白父不仅配合女儿将顾淮川叫走,还亲自买通医院的人,偷走安安的病历。
手机忽然亮起。
顾淮川发来一张照片。
京北的儿童房已经重新布置好,窗台上放着一艘蓝色玩具船。
“清禾,我等你回家。”
我将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一起存进硬盘,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
顾淮川以为自己正在替我铺一条回家的路。
却不知道,他亲手交出的每一份证据,都在将自己一步步送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