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够了！”
镜头转过来。
他的声音压着怒。
“我的女儿失踪多年。”
“她如果还活着，不会用这种方式破坏别人的善事。”
我问他。
“那用什么方式？”
“跪在许家门口，等你承认？”
“还是等你从林绵绵的琴房里，想起我曾经住过？”
许峥眼底划过一丝狼狈。
林绵绵捂住胸针，泪水又涌出来。
“叔叔，对不起。”
“是不是我不该来？”
许峥立刻转向她。
“不关你的事。”
他再看向我时，语气冷得像刀。
“知夏的房间早就改成了绵绵的琴房。”
“人不能永远停在过去。”
我点头。
“所以你们把我清空了。”
许峥脸色铁青。
“保安，把她带下去。”
我抬起手里的资料。
“做身份核验。”
“现在就做。”
许峥看了一眼台前直播预热的倒计时。
“今天是公益发布会，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我笑出声。
“原来认女儿，也要排在发布会后面。”
周聿白把我带进旁边休息室。
门关上，外面的掌声被隔开。
助理把一份协议放到桌上。
周聿白坐下，笔尖点着纸。
“签了。”
我扫了一眼。
保密。
补偿。
不得再以许知夏身份干扰项目。
“你准备花多少钱买我的闭嘴？”
周聿白抬眼。
“这不是买。”
“是给你体面。”
我把协议推回去。
“我要公开档案。”
周聿白的耐心断了。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合作方，多少孩子，多少捐助人在看吗？”
“一个公益项目，不能被你这种人毁掉。”
我盯着他。
“我这种人？”
周聿白压低声音。
“身份不清，证据不全，拿着编号和伤疤冲进发布会。”
“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把求救记录拍在桌上。
“我逃出那所学校后，给许峥发过求救信息。”
“我报过名字，报过编号，报过学校后门的电话。”
周聿白扫了一眼，没有拿起。
“这些都可以伪造。”
我胸口像被撕开。
“那你敢让我在镜头前讲吗？”
周聿白站起身。
“你再闹，我报警。”
我抬头。
“报警好啊。”
“让**查查，十岁那年是谁把我送进去。”
周聿白脸色沉下去。
“你还要编到什么时候？”
我把那一年说出来。
“许家有一个重点中学推荐名额。”
“许峥原本给我。”
“林绵绵哭了一整晚，说亲戚要接她回去，说她没有这次机会就完了。”
林绵绵在门口僵住。
我看向她。
“你拿走了我的名额。”
“我被送进了矫正学校。”
“你解释。”
林绵绵眼泪滚落。
“我只记得你离家后，家里乱成一团。”
“叔叔病了，聿白哥哥天天找你。”
“你为什么回来就要怪我？”
我笑得喉咙发疼。
“因为我离家？”
“林绵绵，你敢说你不知道我那天是跟周聿白走的？”
她哭得更凶。
“我不知道学校会变成那样。”
周聿白挡住她。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