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越从设备区走来。

“怎么了？”

邵然摊手。

“念念想看看婚纱，林晚棠不让。”

姜念慌忙摆手。

“我没有非要穿，我只是觉得好看。”

我看向程越。

“这件婚纱从量尺到改腰，改了四次，今天只拍我的主婚纱照。”

程越揉了揉眉心。

“没人说不让你拍。”

“那就别拆。”

他语气沉下来。

“林晚棠，别把气氛弄僵。”

我扣住箱子边缘，指节发白。

“我护自己的婚纱，叫弄僵气氛？”

姜念眼里又泛红。

“程越，算了，我**了，晚棠姐不喜欢。”

程越转头看她，声音放软。

“你别总委屈自己。”

然后他看向我。

“她只是试一下，你大度一点。”

我笑出声。

“大度到把新娘房让给她，把妆造让给她，把镜头让给她，现在连婚纱也让？”

程越脸色难看。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那你做事能不能别这么难看？”

周围安静下来。

邵然脸一沉。

“林晚棠，程越给你台阶你就下，别忘了婚礼是谁家在操办。”

我转头看他。

“婚纱照套餐是我订的，酒店是我订的，婚纱是我付的定金。”

邵然愣住。

程越却冷冷打断。

“钱我会转你。”

我心口一麻。

原来在他眼里，这些都能用钱抹平。

我松开箱子。

工作人员在沉默里推着婚纱箱进了姜念的化妆间。

门合上的那刻，我听见里面传来姜念压低的惊叹。

“好漂亮。”

我站在门外，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从三年前追着程越跑，到现在站在雪山上看他护着别人穿我的婚纱，所有力气都被抽空。

三年前，他答应我表白那天，也只是很淡地一句。

“你要是想试试，就试试。”

我把那句当成开始。

后来才知道，姜念就是那年出国。

我用三年，把一个空出来的位置当成了归宿。

现在姜念回来，我才知道自己坐的是临时椅。

傍晚前，天边的云压下来。

摄影师看着测光表，语速发急。

“天气马上转阴，只剩最后二十分钟能拍主婚纱照。”

我抬头。

这是我的主拍时段。

迎宾视频封面，婚礼请柬主图，宴会厅大屏开场，都要靠这二十分钟。

化妆师终于拿着粉扑走向我。

“林小姐，快，换主纱还能赶上。”

化妆间门却在这时打开。

姜念穿着我的主婚纱走出来。

腰线不合，她用夹子在背后夹住，裙摆拖过地面，沾了一点灰。

我的呼吸卡住。

程越也怔了一下。

姜念提着裙摆，眼睛湿漉漉的。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从来没穿过婚纱。”

邵然立刻接话。

“光线这么好，拍一组纪念照呗。”

我一步步走到程越面前。

“你现在告诉我，谁才是今天的新娘？”

程越避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风刮过雪地，吹得头纱贴在姜念肩上。

她低声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