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店里缺人，她顶上，家里有事，她处理，我觉得她过去都肯承担，这回也会忍下来。”

她的声音哑了，仍把话接了下去。

“这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许灿没有逼我开播，更没有替我讲那些话。”

许灿坐进镜头时，眼睛肿着。

她照着自己写的经过，念到撕开封存标签时停住了。

妈妈把那张纸压平，点了点下一行。

“往下讲，别跳过日期。”

许灿捏着纸边，念出了使用数量和出货时间。

到了顾客名单，她把退款记录往前挪了一点。

“姐姐后来也一起处理了，很多钱是她退的。”

妈妈将两份材料分开放好。

“她在补救，这不能证明她参与**，她垫的钱也要还给她。”

许灿抬起头，手里的纸被捏皱。

“我又没说她做了。”

妈妈把退款记录从她手边拿开。

“那就别把她放进责任里！”

更正直播保存下来，固定在店铺页面，原先两种互相矛盾的说明都被撤下。

妈妈把链接发来，后面跟着一条消息。

“这些我都改了。”

我保存链接，没有回复她。

店铺停业整改后，妈妈开始自己核对索赔记录。

此前被她转发给我的那些截图，又被她按订单号收了回去。

她发来一份核验表，让我只确认已经垫付的金额，剩下的由她联系。

我把自己的支付流水附上，没有接手**。

她用个人存款补进退款账户，将赔付凭据和更正链接一起发给顾客。

有人质问为什么收到退款时，没有收到停食通知。

妈妈发给我的处理记录里，保留了她的回复。

“当时是我拦着召回，责任我认，您有其他损失，请按实际情况提交。”

她联系周姐，请求把更正转给当时看过直播的人。

周姐将聊天截图发给我，附了一句歉意。

“之前那句话伤着你了，对不起，更正我会转，但你们店的东西我不会再推荐。”

我给周姐回了收到。

截图里，妈妈没有再发折扣，也没有请她替店铺挽回生意。

她在顾客名单上增加了更正送达一栏，拒绝回复的、尚未读到的，都没有删掉。

罗姨去送工作记录时，给我打了视频。

妈妈正对着那本旧本子补日期，几张纸铺满了操作台。

她接过罗姨留下的复印件，手没有松开。

“你跟小禾说句话，她肯听你的。”

罗姨把本子抽回来，放到材料最上方。

“我劝过你别冤枉她，你听了吗？”

妈妈垂下眼，指着更正链接。

“我已经认了，我这几天睡不着，闭眼就是她搬箱子的样子。”

罗姨将钥匙放在台边。

“她被骂的时候，还得白天退款，晚上找工作，你那时怎么睡得着？”

妈妈扶着桌子坐下，半晌没碰材料。

罗姨转动手机，我将视频里的核验日期看清后，提醒还缺一笔补发单。

妈妈找到那页，把日期填上，也把她曾不准罗姨解释的经过写进补充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