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年后还是这套房子,只是有人换了规则。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连吵架的**都没了。
“你说的对。”
陆则言脸色反而沉下来:“祝澜,你现在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没接话,绕过他回了房间。
以前我会跟他吵,为什么不能叫助理上门,为什么偏偏让沈知柚进去,为什么连我们的家也要给她留一个入口。
现在这些答案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陆则言还在睡,我把最后一箱私人物品搬下楼。
同城搬运的小哥已经认得我:“还是城东那个出租公寓?这是第六箱了吧?”
我笑了笑:“差不多搬完了。”
陆则言发消息问晚上想吃什么,换以前我会报一长串菜名,再追问他几点回。
现在只回了一句:“不回去吃。”
他过了十分钟才回:“随你。”
我把手机塞进包里,继续去上班。
周末是陆母六十大寿,去陆家别墅前,我照例摘掉婚戒。
陆家那些亲戚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结婚第一年,陆母就替我安排好了身份:我是她老友的女儿,刚好也在陆则言工作室上班,所以逢年过节会来走动。
至于我为什么能出现在陆家的私宴上,也没人会追问主人家。
这个说法用了四年,每次圆场陆母都比我自然。
她不是不知道我委屈,最开始我也问过,为什么连家里亲戚都不能说。
那时候她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则言是公众人物,婚姻一公开,难免有人走漏风声。你是自己人,先替他忍一忍。”
后来沈知柚和陆则言的cp爆火,陆母提起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说:“知柚在事业上能帮衬则言,你别总盯着那些小事,做陆家的人要有格局。”
我那时候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只能藏在家里的妻子,远不如一个能站在陆则言身边、同样顶流的女演员有价值。
今天也是一样,沈知柚已经陪陆母坐在客厅里。
她知道药放在哪,记得陆母下午不能喝浓茶,还提前备了陆母爱吃的桂花糕,把老人哄得很高兴。
看见我进门,陆母只招了招手:“小澜来了。”
语气像招呼一个熟悉的晚辈。
吃饭时,我刚碰到面前的白切鸡,陆则言就伸手把碗换走了。
他动作很自然,我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下一秒,龙虾端上来,陆则言头也没抬,对服务员说:“放沈知柚那边,她爱吃。”
服务员立刻换了位置。
我低头喝汤,温度刚好。
忽然觉得以前很多让我舍不得的瞬间都是真的。
他确实记得很多事,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的。
饭后拍全家福,陆母坐在正中间,陆则言站在她旁边。
我站在人群外围,陆母看了看位置,忽然把手机递给我:“小澜你拍照好看,帮我们拍。”
十几双眼睛看着我,没人觉得奇怪。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陆母照顾了四年的故人晚辈,既然不姓陆,自然不该占着陆家全家福的位置。
可陆母明明知道,被请出去掌镜的人,才是陆则言法律上的妻子。
我接过手机,镜头里陆则言站在母亲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