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道，越是要紧的货，越不能摆在台面**人摸。
亥时刚到，殿外太监尖着嗓子喊：“陛下驾到。”
我站起身，领着满殿宫人跪下。
明**衣摆跨过门槛，带进一股龙涎香，里面混着长**常用的蜜合香，甜得发腻。
“平身。”萧景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起身垂眼，只看见他的靴尖从我面前过去，径直进了内殿。
宫人们伺候他**，洗手，奉茶。
他坐在榻上，没看我，只把一只雕花锦盒放在小几上。
“虞家送来的。”他说，“明日万寿宫寿宴，贵妃让你赏给命妇们。”
我看着那只锦盒。
盒盖半开，里面是一叠做得精巧的花笺，浅粉洒金，角上压着芙蓉纹。
“贵妃让臣妾赏？”我问。
萧景珩抬眼，终于看了我一眼。
“江南药材延误，灾民怨声很大。宫中采买归中宫统领，你明日当众认个错，安抚几句。”
我听见青黛在屏风后碰倒了茶盏，瓷片轻轻一响。
萧景珩皱眉。
“温知棠，你该明白轻重。”
我伸手拿起一张花笺，纸背有一道极浅的凸痕，像墨渗过又被重新裱住。
“臣妾明白。”
萧景珩盯着我。
“明白就好。贵妃也是替你周全，她说你商户出身，最怕别人提银钱账目，若由她先开口，旁人更难看。”
我把花笺放回盒中。
“陛下放心，明日寿宴，臣妾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像是松了口气。
“你能懂事，朕很欣慰。”
我没接话。
他在昭宁宫歇下，仍旧睡在龙床里侧，我躺在外侧，中间隔着宽得能放下一只箱笼的距离。
夜半雨声停了。
萧景珩忽然翻身靠近。
那股蜜合香逼到我耳边。
“温知棠。”他声音压低，“朕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既然坐了皇后的位置，就该替朕分忧。”
我睁着眼，看帐顶绣着的金凤。
“臣妾担了，陛下就会查虞家吗？”
他没说话。
许久，他翻回去。
“贵妃身子弱，受不得惊吓。”
我笑了一声，很轻。
原来灾民喝不到药，死人受得住。
皇帝宠妃受不住一句查问。
天快亮时，萧景珩离开了昭宁宫。
青黛替我梳头，气得把木梳齿压进掌心。
“娘娘，他们太欺负人了。药材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