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起眼的羊皮纸上盖下红印，递给宋诚。
“快多少？”她问。
宋诚接过羊皮纸：“距离抵达边境，只剩最后二十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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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露台风很大。阴沉的天空像一块吸饱了脏水的灰色海绵，压在远处的黑松林上方。
苏晚套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冒热气的红茶。茶杯边缘的鎏金花纹已经被磨平了。
“他们没在边境驿站停。”宋诚站在她身后半步的阴影里，视线盯着地平线尽头隐约腾起的尘土，“傅凛的先锋骑兵直接越过了中立区，正在排查我们设在谷底的三个哨所。”
苏晚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一丝晃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暗红色的茶汤，映出自己冷漠的眼睛。
“他在找什么？”她问。
“不清楚。但他带了猎犬。”宋诚顿了顿，“那种专门用来嗅探**和特殊墨水的军犬。夫人，您说他会不会察觉到了我们在转移资产？”
“他察觉不到。”苏晚冷笑了一声。她把茶杯搁在大理石栏杆上，瓷器和石头碰撞出一声脆响。“傅凛的信息网铺得很开，但他太傲慢了。他以为掌控了王室的耳目就掌控了一切，但他永远想不到，在南方七个行省流动的黑金，根本不在公爵家族的名下。”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风把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谷底的哨所是空壳，让他去查。查得越久，他越觉得我的家族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苏晚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第二步启动了吗？”
“替身已经进入马车底座。”宋诚点头，“**也已经和车轴里的承重轴承完美贴合。只要车轮转动超过十公里，摩擦生热就会点燃引信。”
苏晚没有马上接话。她看着远处越来越浓的尘土。傅凛不仅是个**，更是个嗅觉敏锐的野兽。任何一丝不自然的表现，都会被他咬住喉咙。
“告诉下面的人，连夜把真账本运出城。”她终于开口，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
“现在？这太显眼了！”宋诚猛地抬起头。
“就是要在最显眼的时候运。”苏晚盯着他的眼睛，“用家族拉嫁妆的车队运。把金币铺在最上面，下面全垫上账本。”
她还